说明
本稿由 Obsidian 课堂笔记整理而来，课程：民俗学概论（北京师范大学）。
文中以 📝 笔记 标出者，为我的课堂随记与延伸思考；其余为授课提纲、概念辨析与书目线索。
整理时统一了标题层级、列表与高亮写法，并订正若干明显笔误；引文与年份请以教材、原典复核。

“觉醒年代”之“民间的发现”

周作人：学问中的学问
李大钊：革命中的学问

📝 笔记
李孝梯：《》

【《地权涌动》《到民间去：中国知识分子与民间文学》】

📝 笔记
国民并不是想象出来的纯净的共同体

主要内容

一、“民间”与“民间文学”
二、神话与传说
民间文学研究的理论与方法
重点章

一、民间文学概述

（一）“民间”与“民间文学’

五四时期:对于“民间”和“民”的发现
李大钊1919在《青年与农村》一文中指出，中国是一个农民占劳动阶级人口绝大多数的家,农民的境遇就是中国的境遇,唯有解放农民才能解放中国。“我们青年应该到农村里去……来作些开发农村的事，是万不容缓的”。他指出，唯有如此，农村才可以“算是培养民主主义的沃土”，青年才“算是栽植民主主义的工人”
“到民间去”逐渐演变为 2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响亮口号。
梅光迪1916年致胡适信中最早使用“民间文学”概念:“文学革命自当从'民间文学’入手，此无待言;惟非经一番大战争不可，骤言俚俗文学，必为旧派文家所讪笑攻击。但我辈正欢迎其讪笑攻击耳。”
**民间:**顾名思义，是指民众中间。它对应官方而言。概而言之，除统治集团机构以外，都可称作民间。它的主要组成部分是指直接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广大中下层民众。
**民间文学:**人民大众的口头创作，它在广大人民群众当中流传，主要反映人民大众的物质生产、物质生活和思想感情，表现他们的审美观念、艺术情趣和理性认识，具有自己的艺术特色。
1990年代以来，“民间”被看作全民(包括官员、精英知识分子等)的一种日常生活状态
王娟教授认为，民间概念，不是社会学意义上的社会分层概念，而是文化学意义的社会分层概念，我们的社会分层是根据人群的文化形态来进行的。

(二)民间文学的内容分类

1、散文体口头叙事
包括神话、传说和各种民间故事。
2、韵文体口头叙事
包括民间诗歌(抒情的和叙事的长诗、歌谣)、谚语、谜语。
3、各类说唱类作品
包括民间小戏、评书、快板、宝卷、琴书、弹词、善书等综合叙事、抒情、歌舞，具有较多表演成分。

📝 笔记
《山海经》、《搜神记》、历代笔记小说

(三)民间文学的基本特征

相对于作家文学而言，主要体现在五个方面:

1、口头性:一种表演的模式

口头交流是民间文学的存在形式。相对于书面性而言，口头创作、传播、传承(口传心授)，但并不排斥书面记载。
中国古代大量的民间文学记录文本;记录文本可转化为口头的传承。
口头性突出表现为以地方方言为载体;口头传承与传播，进而造成重复叙事;口头性建立在民间文学的生活属性基础上。
口头文学是永恒的，但面临大众传媒的冲击，形成**“口传-媒体一口传”**的往复循环。

📝 笔记
青海年羹尧的传说】【从一些史实演化成传说

📝 笔记
饭圈，社交媒体造神发酵，多个版本的谣言与传说

2、集体性:演说者与观众的互动

集体性有两个含义:一是任何民间文学行为都是由一个特定的群体共同完成的;二是任何民间文学都为一个特定的群体所共有。创作者的医名性(荷马史诗的创作者是谁?)集体的创作与共享
“共同体成集体叙事与历史记忆的建构、共同体意识的凝聚:员在口耳相传中分享这一话语共同体所创造的集体经验、集体智慧与集体想象。”
集体性并不排斥个体性(故事村、故事家、歌手)

📝 笔记
北大段子；复旦段子

3、变异性:表演活动的不可复制性

变异的表现:流传过程中;演说的情境中(每一次演说都是创造性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异文)。
变异的力量:导致不同的版本，产生异文;不同的体裁(文类)并存即兴表演，导致变异的原因:靠记忆保存;创作与传播的创作;地域不同;时代演变;等等
何为异文
同一作品流传于不同的国家、民族地区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变化形成差异从而导致一个作品同时以几种不同的形态存在。它们互有差异却又是同一作品因而称之“异文“。

📝 笔记
孟姜女的传说，不同的文类并存

4.传承性：演说模式的相对稳定

1）传承性存在于反复表演的过程
“口传心授”的互动过程
2)口头叙事的演说程式
相对稳定的稳定的模式对于听众而言是一种“预期”，对于演说人而言是一种“依据和标准“
3)相对稳定的表现形式
民间故事类型
例如，老虎外婆型(《小红帽》)、天鹅处女型(《搜神记》之《毛衣女》;“董永传说”)、两兄弟型(《酉阳杂俎》之《旁匜》;“牛郎织女传说”)等。

📝 笔记
婚礼哭嫁歌】【单田芳评书

5、人民性:与生俱来的人民性

从其产生来看，民间文艺产生于民间，主要流传于民众当中。
民间文艺活动本身就是人民的审美生活，是人民不可缺少的生活样式。
民间文艺的人民本体既是既定的，也是全方位的，表现为人民创作、人民传播和人民享受。
从中国民间文艺的政治属性来说，文艺“为人民服务”(毛泽东)→文艺“以人民为中心”(习近平)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的文艺”

(四)民间文学的功能与现代价值

1、生产生活中的实用功能
例如，劳动号子
2、教育功能
例如，狼外婆;狼来了
3、娱乐功能
笑话、歇后语
4、知识传授
例如，洪水神话;创世史诗
5、族群记忆与认同
例如，民歌《茉莉花》
6、审美功能
民歌、传说的意境;民间小戏的“物”美与情真

二、神话：神圣的叙事

(一)概念

神话是远古时代的人民所创造的反映自然界、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社会形态的具有高度幻想性的故事。
“神话”，是人类口头艺术的文类之一，通常具有这样一些特点:它是有关神祇、始祖、文化英雄或神圣动物及其活动的叙事，通过叙述一个或者一系列有关创造时刻以及这一时刻之前的故事，解释宇宙、人类(包括神祇与特定族群)和文化的最初起源，以及现时世间秩序的最初奠定。(杨利慧)

📝 笔记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精卫填海

神话源自古代希腊语，意为“关于神和英雄的故事、传说”;是原始生存状况的必然产物;是万物有灵论的表现。18世纪，意大利学者维柯开始把神话作为严格的学术术语使用。1902年，引入中国。
1903年，蒋观云在日本出版的《新民丛报》上发表《神话、历史养成之人物》，是中国人撰写的第一篇神话学论文。古史辨派对于史诗与神话、传说的辨析→回归“神话”本身(并拓展“神话”的含义)
晚清民国时期，神话研究对于中华民族救国图存的重要性。
炎黄子孙、民族国家

古籍中的神话以及神话的“历史化

《山海经》:精卫、夸父、刑天、西王母早期形象、黄帝战蚩尤、大禹治水…
《淮南子》《列子》《楚辞》等
解释创世起源、自然现象、述说英雄祖先，但是古籍中的神话记载碎片化、历史化。
历史化的深化是与农耕文明相适应的惟道德理性的现世主义思维方式支配的结果，其依附于道德政治之上，充当道德政治的图解。
神话中的主要形象及其历史演化:例如，九尾狐。从《山海经》瑞兽，到唐代以后的狐魅，再到清代的人情味。

📝 笔记
袁枚《子不语》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

(二)神话的主要表现形式和思想内容

神话与原始宗教关系密切，是原始初民的知识体系和信仰体系
1、解释宇宙和人类起源、自然现象
例如，盘古开天地;不周山
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乃后有三皇。(《艺文类聚》卷一)
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列子。汤问》)
2、反映人类与自然斗争的神话
例如，鲧禹治水;夸父追日;精卫填海
3、洪水和人类再殖神话例如，兄妹成婚;世界范围内的洪水神话(诺亚方舟)
4、神(始祖)和神性英雄神话
例如，黄帝战蚩尤
军人皆惑。黄帝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弥三日，乃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遂擒蚩尤。(《太平御览》卷十五)
5、图腾神话
例如，盘瓠神话
图腾与男性或女性结婚;或者图腾无直接生人(葫芦生人、巨石生人)
6、文化起源神话
例如，黄帝、伏羲(农业发明、车船发明、房屋、文字等);农作物起源(鸟取火种、狗取稻种等)

📝 笔记
图腾属民族研究，需审慎，否则会伤害民族感情

(三)神话的特征与价值

神话具有神圣性、解释性、象征性、社会性等特征神话的现代价值:
1.具有认识价值，是理解人类文化和精神的源头。
2.具有文学艺术价值，激发人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3.承载着文化认同与多元对话。
4.蕴含着生态智慧与伦理反思。许多神话强调人对自然的敬畏，人与自然的平衡关系。
5.具有一定的应用价值。作为文化资源运用于商业转化，产生经济价值。

(四)神话与巫术、图腾信仰、原始宗教

不同:巫术解决人与人、人与事之间的关系;而神话阐释人与自

1、神话与巫术然的关系。

联系:神话中记载和述说巫术
例如，《山海经》:“东南海之间，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2、神话与图腾

怒族蛇氏族传说
白族勒墨人熊氏族传说
民族情感:谨慎!蒙古族狼图腾?畲族凤凰?

3、神话与原始宗教

原始宗教与原始神话为一体
女性神的信仰:感孕而生
简狄吞燕卵而生弃;姜嫄履神迹而生稷;夏娃偷吃禁果而生该隐
后期，神话的故事性增强，宗教性减弱。
例如鲧禹治水神话，母系氏族向父系氏族转变时期的反映。
最初为蛇神、水神信仰有关，后期转为对男性影响的歌颂
《山海经·海内经》记载:“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程蔷等，鲧为女性。也有的反击，认为是“鲧族”和“禹族”
宋亦箫跳出华夏中心论的神话研究，“中国神话中的鲧腹生禹,显然就是阿伯苏腹中诞出马杜克的翻版”

📝 笔记
西北地区：伏羲庙

三、传说：关于历史的叙事

📝 笔记
异文

传说有广义、狭义之分。
广义的传说：一切以口头形式表达的散文体作品。
狭义的传说：民众创作的与一定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和地方古迹、自然风物、社会相关的故事。

（一）传说的特点

1、历史性
传说具有一种可行性的特点。传说的可行性不仅因为它与真实的人与事联系在一起，而且与叙述者用亲眼所见、亲眼所闻的描述来加重其内容的可信性有关。但是，传说的产生都有一定的历史事实为依据。
钟金文认为：“传说大都跟神话和民间故事一样，是一种虚构性的作品，并不是一种真实的历史事实。它跟那些史书记载的事件，它是那些史书上记载的事件，是有显然的区别。

📝 笔记
孟姜女；梁山伯与祝英台】【阅微草堂笔记】【义和团的传说、太平天国运动的传说】【山西赵氏孤儿的传说；两村不通婚

2、特指性（地方性）
往往有一个传播的中心，例如“四大传说”及其发生地。
每个传说流传的地区或范围叫做“传说圈”。“其传说圈都必然地受到传说中历史人物在民间传承中影响的大小所支配，使传说不仅具有地理分布特点，更重要的具备人文历史特点。
3、解释性
传说是一种历史话语，是一个特定的群体对所记忆的历史事实的阐释。
4、传说性
通过奇情异事和极度夸张的手法，给予听众强烈的想象冲击，是民间传说特有的一种叙事话语。

(二)传说的内容和分类

1、人物传说
例如，历史名人传说；由人成神；四大传说
2、风物传说
- 1）地方传说
- 例如，八达岭传说，永定河的传说
- 2）物产传说
- 例如，马头琴的传说、长白山人参的传说
- 3）风俗传说
- 例如，端午节吃粽子
- 4）历史传说
- 例如，杨家将的传说；太平天国、义和团等传说。

（三）传说的研究方法

1、顾颉刚的孟姜女故事研究(历史地理比较研究法)
纵向的历史考证:
战国杞梁妻不受郊吊→
→汉晋时期(其妻闻之而哭，城为之颓。投水而死)
→**唐:第一次重大变化:**时间(春秋一秦)人物(妻一孟姜)地点(杞长城一燕长城)
→**唐至宋初:**第二次重大变化。夫死哭城一寻夫送衣
→**明代以后:第三次重大变化：**修孟姜女庙、传说地越来越移近长城、成为最为影响的传说文本。
情节要素:查拿逃走、花园相见、临婚被捕、辞家送衣、哭倒长城、秦想娶她、祭毕自杀。

📝 笔记
不主张使用比较法，需要有深入的区域性了解才能进行比较

顾颉刚认为，孟姜女故事的变异与传播及其原因

1)变迁的原因:
历代文化中心的影响:齐都--长安--汴京·时势与风俗的影响:汉魏“天人感应”之说
民众的感情与想象:唐代“夫妻离别”之怨恨。
2)横向的地理维度研究:“辐射式传播”说
顾颉刚认为，孟姜女故事是由一个中心向四方传播的结论，并整理出了这一故事的不同的“地域系统”，称之为“辐射式传播”说。包括:传说的地理流布系统及其传播规律;传说在历史传递过程中同一地域的消长及其原因。

语境研究转向之后的传说动力学

传说何以不断传承与变异?如何被“民”所创造?
传说生成与民俗生活之间的关系
陈泳超《背过身去的大娘娘》
从文本研究转向语境;关注到传说生成的多种力量及其博弈
“民俗精英”及其对传说的讲述
数字时代的民间文学研究还原为嵌入生活文化、持续生产共享知识与可感性的日用之学。(康丽)

📝 笔记
变化的动力、机制是什么。不变、传承的原因又是什么

(四)都市传说及其研究

1、何为都市传说

“现代都市“现代传说”“当代传说”“都市传说”，又被称为“都市信仰故事”传说”等。
“都市传说”是一种篇幅短小而高度易变的叙事类型。在某些情况下，它甚至仅仅呈现为一个叙事性的故事梗概。它没有固定的文本，没有程式性的开头与结尾，也没有艺术性的叙事形式。
“都市传说”基本上是一种现实的、世俗的叙事，故事内容被置于真实的世界当中故事时间被设置在当下，讲述的对象基本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个体，描绘的情境在讲述者与听众看来都觉得十分重要，他们可能已经体验过这种情境，或者正在体验当中或者将来可能会体验到。这些传说通常反映的是当代生活中的某些社会话题，如旅行购物、宠物、保姆、犯罪、技术、时事、性、职场、政府和名人，等等。

两则经典的都市传说

乘公交车出行的幽灵
某市某路公交车,该车所经站点都比较荒凉。某天深夜,一位年青人乘该路末班车回家,当时车上一共有五个人:两名售票员,一名司机,他的前面还有一名乘客,一般是位老大爷。当时已经很晚了,几乎每站都没有人上车。然而，当公交车到达某一站点时,突然上来了一位或几位乘客,他(她)们坐在车的中部这位年青人并没有太在意。车到下一站的时候,坐在他前面的那位老大爷忽然扭过头来与他争吵,说他是个小偷,死拽活拽地把他拽下了车。刚一下车,老大爷就说他救了这位年青人的命。因为刚才上车的那些人都是些幽灵。第二天,当地某媒体报道,该路公交车昨天晚上没有进站,直到第二天上午,人们才在某荒野发现了这辆公交车,车上的司机与乘务员全部神秘地死掉了。
乘出租车出行的幽灵
(美国版本:消失的搭车客)
深夜,某出租车师傅正准备收工回家,忽然一名年轻的女子招手打车。该女子上车后坐在车的后座上,说要去当地的火葬场或者幕地或者殡仪馆。一路上,出租车师傅十分紧张,这名女乘客也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了目的地,这名女乘客拿出一张一百元的人民币付车费，当出租车师傅找出零钱,回头准备交给她时,发现这位女乘客已经不见了。回家后出租车师傅整理一天的收入时,发现其中有一张一百元的冥币。第二天他又来到那名年轻女子上车的地方,向附近的人询问,才知道一个月前就在这里,有一位骑电动车的年轻的女子出车祸被轧死了

都市传说的概念之争:都市传说与当代传说

都市传说:乡村与都市同时存在
当代传说:传统的母题与当代的流行
“强调了传说的讲述者与传播者通过叙事行为将传说内容视为具有当代性的事件，凸显出了传说将故事世界与真实事件相混淆的当代传说一词在某种程度上割裂了一则传说的历史重要特点连续性。
例如，鬼故事的讲述和文本传统
风水类型(例如，北顶娘娘庙的传说;上海九龙柱传说)
都市传说反映了当代社会民众的恐慌与焦虑、怨恨和尴尬。
学者施爱东指出，“都市传说成了人们排泄都市情绪的下水道。

2、都市传说的起源与研究

西方的都市传说研究大致起源于20世纪上半叶。20世纪60年代后期，印第安纳大学已经成为全美搜集和研究现代都市传说的中心。如卡洛斯·达拉克《深度记录“后座的攻击者”》(1969)，是对于(Carlos Drake)的“汽车后座的杀手”这一都市传说类型的首次文本记录。1981年，布鲁范德的首部都市传说专著《消失的搭车客》付出版，成为当代都市传说的开山之作和学术畅销书。

3、都市传说的主题与类型

“都市传说”通常描绘的是可信的、世俗的、普通的经验与事件，但是，这些叙事又往往带有非同寻常的奇异性特征。
都市传说的典型个案研究已涉及近600个主题:
消失的搭车人、UFO现象、欢迎来到AIDS世界、厕所之谜、被绑架的儿童、盗卖人体器官、舞厅里的魔鬼、移动的尸体、工人熔进自己制造的产品、电梯里的幻影、剧院座椅里的毒针、男友之死、吸血鬼的传说、好朋友背靠背、红马甲的传说等。
都市传说可划分为十个主题，包括:
关于汽车的传说;关于动物的传说;恐怖传说;意外事故传说:性和丑闻传说;犯罪传说;商业和职业传说;关于政府的传说;名人谣言和传说;学院传说。(布鲁范德)

4、都市传说产生与传播机制

1)生产机制

首先，传说核心要素的稳定传承(信仰;风物等)
其次，在现实生活中，有些都市传说起源于一个幽默的或奇异的经历，当事人或遭遇这个经历的人乐意以某种个人化、个性化的方式重新讲给别人听。
此外，一些都市传说是由于人们的遗忘、错记和篡改造成的。
据布鲁范德考察，“纽约下水道中的美洲鳄鱼”来自纽约城下工人May的编造。布氏发现RobertDaley 1959年出版的一本记述纽约公用设施的《城市下面的世界》，书内有这样的记述:一个名叫eTddyMay的水暖监工在检查工人们关于下水道里发现晰蝎的传言后，亲自察看,他声称自己亲眼目睹了一群晰蝎，还声称是看着它们被斩草除根似地清除掉了。
在群体层面，我们对流言的研究显示出人际关系的疏离;在社会层面，我们对谣言的研究显示出官民互信的匮乏;在文化层面，我们对都市传说的研究显示出新旧文明的冲突。然而，我们的研究也表明，在流言、谣言和都市传说这些畸形舆论中蕴藏着民众对形成群体认同、达成官民互信和回归道德传统的渴望。(周裕琼《伤城记--深圳学童绑架案引发的流言、谣言和都市传说》)

2)

传播的主体:青少年
——满足当代人对可能发生的、奇异的、恐怖的、有潜在危险的事件的好奇心
——传说的资源化
都市传说由“民间文化”向“流行文化”和“商业文化”转变的趋势也日益明朗化。在商业文化中，这类传说被再次塑造、利用和包装，如1998年哥伦比亚影业公司出品的电影《下一个就是你(中译名)》及其续集。

📝 笔记
聊斋、子不语、阅微草堂笔记

中国的志怪传统与中式恐怖

==——志怪传统与中式恐怖
小红书和短视频中的“狼外婆
——中式恐怖的内容与特点
中式恐怖:如冥婚、符咒等民俗元素来构建情境，唤起大众的恐惧心理。
例如，《纸嫁衣》第一部，男主人公寻找消失的妻子，并探索身世真相的;《烟火》则是以调查一宗灭门惨案。
但是，中式恐怖游戏的灵感来源大多是追新求异或者糟粕文化，与灵异事件相结合，如冥婚、鬼妻、献祭孩童等性别压迫、宗法陋习、封建迷信等恐怖游戏中的民俗往往被简化，例如“纸人+棺材+符咒“
中外恐怖的比较
美式恐怖：女巫、咒术、血腥；
日式恐怖：怪谈

都市传说的研究方向

·1.交流的文本，即传播者与接受者之间交流的活态的文本。 ·2.对传播者(编码者)与接受者(译码者)及其所属群体的描述。 3.考察刺激交流活动的情境。 ·4交流的手段(口头的、书面的或电子的)。 ·5.文本的功用，这是一个特定文本得以反复交流的前提。 ·对于现代都市传说而言，进一步的研究目标是:对现代传说产生与传播的机制的分析;对传播者与接受者之间互动关系的研究;对大众传媒对现代传说的影响的研究;对传说故事元素在不同文化情境中的适应性调整的研究;对传说中超自然现象的功能的研究。此外，许多传说会在不同的“社会形态”之间传播，或者在不同的“社会阶层”之间传播，或者在不同的“文化情境”之间传播，对其中差异的研究也是十分重要的。 ·--王杰文《乘车出行的幽灵--关于“现代都市传说”与“反传说”》

民俗学概论笔记（10）：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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