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
本稿由 Obsidian 课堂笔记整理而来，课程：民俗学概论（北京师范大学）。
文中以📝 笔记标出者，为我的课堂随记与延伸思考；其余为授课提纲、概念辨析与书目线索。
整理时统一了标题层级、列表与高亮写法，并订正若干明显笔误；引文与年份请以教材、原典复核。
目录
- (一)社会组织的概念及特点
- （二）民俗学意义上社会组织的分类
- （三）社会组织民俗及其分类
- (一)宗族的概念
- （二）宗族的发展简史
- (三)宗族组织的构成要素
- (四)宗族的组织结构民俗
- (五)宗族成员参与的民俗活动(民俗事件)
- (一)村落组织习俗
- （二）地区组织习俗
- 四、社团组织与民俗
- 主要内容
- 一、社会组织民俗概述 （重点掌握）
- 二、宗族组织与民俗（重点掌握）
- 三、社区组织与民俗
- 四、社团组织与民俗
导论
- 城市化过程中，如何认识乡村的组织结构变化?如何看待乡村治理中出现的一些难题?比如基层民主选举与宗族关系。
- 个体化社会背景下，如何理解年轻人的“断亲”?如何在流动的社会找寻“根脉”?
- 又如何看待频频现于媒体的寻根问祖、各种宗亲会……
一、社会组织民俗概述、
(一)社会组织的概念及特点
1、社会组织的概念
- 社会学意义上的社会组织和民间组织
- 社会组织:广狭之分。广义的组织，泛指一切人类共同活动的群体包括家庭、家族、村社等初级群体;狭义的组织，即相对于初级群体的次级组织形式，也可称之为正式社会组织。它是指人们为了实现某种共同目标，将其行为彼此协调与联合起来所形成的社会团体
- 民间组织:民间组织指纳入各级民政部门登记管理范围的社会组织一般包括社会团体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国外一般称为非政府组织(NGO)
- 民俗学意义上的社会组织(或称民间组织)
- 指传统社会中民间各种形成稳定互动关系的人们共同体，例如家族、行会、帮会、钱会、老会、秘密宗教和庙会组织等。
- 讨论:
- 现代社会中，民俗学研究的“组织”应该如何界定?
- 一方面，古代文人群体组织，比如雅集、诗社。
- 另一方面，现代生活中各种协会、学会、社团等。
（二）民俗学意义上社会组织的分类
- 主要以血缘为基础的：例如，宗族（家族）
- 主要以地缘为基础的：例如，花会、庙会、联村组织等
- 社团组织（以业缘、趣缘、志缘等构成）：例如，行会、诗社、秘密结社、大学生社团等
（三）社会组织民俗及其分类
社会组织民俗是人们在建立并沿袭群体内的互动关系，以推动群体事件时所形成的习俗惯制。
1、从组织行为角度(结构角度)
- 组织的角色民俗:分工协作之下，谁做什么?怎么做?
- 组织的观念民俗:对自己的角色设定、对他人的态度、对集体的认同、对活动和目标的理解等
- 组织的活动民俗:民俗事件
2、从组织程序角度(过程角度)
- 确立组织:向某一类组织属性的习俗惯制认同的程序
- 接纳组织成员:通过“仪式”
- 组织的活动程序:组织的活动模式及其观念
- 辞别组织:成员死亡;与其他组织的交流;对成员的甄别与处罚
- 改变组织:合并或分立
3、从组织功能角度
- 组织的目标
- 组织成员:习得该组织的文化模式和观念，并被赋予某种角色
- 组织整合(机制):权威人物、组织认同、奖惩规范等
- 组织活动条件:物质、财力等
小贴士:“家庭民俗”的研究
- 岛村恭则《大家的民俗学》:“不为外认知的家庭内部之俗”，他认为，从“管教”这一层面看，家庭教育承担着反启蒙主义，即习俗性教育功能。
- 孟令法等:家庭民俗学的提倡。
📝 笔记
家庭所共享的习俗
二、宗族组织与民俗
(一)宗族的概念
- “宗与族异。族但举血统有关系之人，统称为族耳，其中无主从之别也。宗则于亲族之中，奉一人焉为主。主者死，则奉其继世之人。夫于亲族中奉一人以为主，则男女必择其一。斯时族中之权，既在男而不在女，所奉者自必为男。此即所谓始祖。继其后者，则宗子也。《白虎通义》曰:'宗者，尊也。为先祖主者，宗人之所尊也。’是其义也。”(吕思勉《中国宗族制度小史》)
- 关于宗族的概念，说法有四:
- 族是家的扩延。费孝通：“所谓族是由许多家所组成，是一个社群的社群"
- 宗族是有宗法的、共识的、首领的血缘群体。徐扬杰:家族是以家庭为基础的，是指同一个男性祖先的子孙，虽然已经分居、异财、各爨，成了许多个体家庭，但是还世代相聚在一起(比如共住一个村落之中)，按照一定的规范，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合成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形式。
- 把宗族分为两个层次，或者说两种类型，并给予相应的定义。朱凤瀚:“宗族本义是指有共同祖庙的亲族，亦即是有明确父系祖先的家族。“低层次的家族是指依靠婚姻与血缘关系而形成的同居或聚居的，有共同经济生活的亲属组织”，“高层次的家族是非聚居的。”
- 强调姓氏的作用。吴景超《唐人街:共生与通化》:“我们把宗族定义为具有相同姓氏的人们的群体。”“在中国，姓氏相同的人通常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并有一个共同的宗祠，作为宗族的社会和宗教活动中心。
- 前三种，强调血缘的重要性;第四种，意义较广泛。
“家庭”“家族”与“宗族”
- 家庭:以供养关系构成的生活共同体，主要是婚姻的产物。
- 家族和宗族则主要依据血缘。
- 家族与宗族之别:
- 杜正胜:宗族大于家族(依据五服制)
- 孙本文:家族大于宗族(宗族:有父之党为宗;家族:亲属，父族、母族和妻族
📝 笔记
南京大学社会学的奠基人
- 费孝通、冯尔康、徐扬杰：宗族等于家族;例如“宗族是由父系血缘关系的各个家庭，在祖先崇拜及宗法观念的规范下组成的社会群体……唯宗法具体内容上颇多改变，宗法制有某些减弱，因此可以把宗族称为家族”。【老师以二者等同说为是】
📝 笔记
概念辨析，概念史的研究
- 宗族：同聚落居住的父系血亲按伦常建立的社会组织，通常拥有一些共同的财产和一定的共同文化，具有政治、经济、宗教、教育等方面较为完整的功能。
（二）宗族的发展简史
- 1、先秦典型宗族制时代
- 上层社会的宗族组织；分封建国
- 2、秦唐间世族、士族宗族制时代
- 世族、士族；豪族；平民宗族
- 3、宋元间大官僚宗族制时代
- 范仲淹设立宗族义庄；苏洵、欧阳修等关心平民宗族建设
- 4、明清绅衿平民宗族制时代
- 长江以南地区
- 5、近现代宗族变异时代
- 组织方式；血缘原则受到一定破坏；宗族向宗亲会转变
(三)宗族组织的构成要素
1、丁口
-
主要的组织成员:族长、宗子和庄正
-
族长，亦称“宗长”“家户”“族首”“房户长”等。
-
族长通常是一个家族、村落中最有地位、最有声望的人，在血缘和地缘社会中的权势至高无上。
-
族长负责管理全族事务，主持宗族祭祀、修订族谱，主持制修族人的共同行为规范、宗规族约，处理族内纠纷，并有权根据宗规族约对违法族规者给予制裁。
-
族长有的推举产生，有的遵循村内族规和习俗而传承，有的由族内长者抓而定。
-
1949年以后，族长的权力和权威逐渐丧失。
-
1980年代以后，“老年协会”或“老人会”成员多为村内或者宗族中享有颇高声望者。
-
宗子:指宗法制度中身承大宗的嫡长子，拥有主祭权和宗族管理权(包括财产管理权、族人婚丧事务管辖权及教导惩戒权等)。主要体现为血缘传承。
-
宗子通常担任族长，但并不都是族长。
-
庄正:传统宗族组织中的核心管理角色，负责制定政策、监督运营及财务规范。类似于总理，民间有的直称“总理”
-
族人
2、族谱
- 家谱，又称族谱、宗谱、家乘、谱牒等是记述宗族源流世系、族籍登记、重要成员事迹、墓地田产及家训族规等的家族文献。
- 家谱的形式多样:口承家谱、结绳家谱、甲骨家谱、金文家谱、碑谱、布谱、纸谱、塔谱。
- 家谱包括谱名、祖先像赞、目录、谱序、凡例、恩荣录、谱论、姓氏源流、世系、传记、家训族规、风俗礼仪、族产、艺文、字辈排行、领谱字号等。
📝 笔记
山西：重版《裴氏世谱》序
📝 笔记
修宗谱，仍在进行中】【族谱网】【《实践中的宗族》
3、家训族规
- 家族自己制订的约束、教化族人的家族法规。又称家法、家规、家诫、家约、家典、家范、家议、族规、族约、祠规、祠约、条规等
- “家之有规，犹国之有典也。国有典，则赏罚以饬臣民，家有规，寓劝惩以训子弟，其事殊，其理一也。”((清光绪十一年安徽太平《仙源东溪项氏族谱》)
- 绝大多数的家训族规的订立原则、制定和颁行:
- 第一，合乎礼教;
- 第二，注重教化;
- 第三，符合国法。
- 一人订立，或者合族尊长订立;族内颁行或者请官府出示
- 注意:“家训”与“家法”之别
元代浙江浦江《郑氏规范》
- 《郑氏家范》共168 条。
- 分为十类:
- 祠墓及祭祀制度(11条)
- 宗子、家长制度(13条)
- 子孙分管族务的组织化管理制度(43条);
- 人生仪礼(21条);
- 出仕规定(3条)
- 兴义举，分族内和乡邻里党两部分(7条)
- 男人做人行事规范(34条);
- 宗族事务(7条);
- 对女子的要求(22条)
- 不可纵庄奴来住(1条)。
新时代的家风建设
- 习近平《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求是》杂志2025年第3期）：
- 家风是社会风气的重要组成部分。家庭不只是人们身体的住处，更是人们心灵的归宿。家风好，就能家道兴盛、和顺美满；家风差，难免殃及子孙、贻害社会，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4、祠堂与祖先信仰
- 1）祠堂的历史沿革
- 历代朝廷礼制规定庶人不得庙祭，只能祭于寝。汉代，祠堂称呼已很普遍，但这时的祠堂主要建立在坟墓旁边，即所谓墓祠。唐代祭祀的场所称为家庙，且立法对庙制作了规定。宋代的祭祀场所主要是家祠。
- 明代嘉靖十五年，明世宗吸纳礼部尚书夏言上疏，诏令天下臣民祀始祖，遂使宗族祠堂遍天下。
- 2）祠堂的使用和功能
- 祭祖或者家族中各房子孙遇有婚、丧、寿、喜等人生大事，族亲们商议族内重要事务，都可将祠堂作为活动场所。
- 1949年以后，祠堂被做仓库等或者荒废；新时期，有一部分祠堂改建成文化礼堂。
📝 笔记
通过祠堂对族人进行规训
📝 笔记
祠堂建筑形制与内部结构
祠堂空间的改造与活化
- 新型公共文化空间：文化礼堂、新时代文明实践所（站）、村史馆、革命历史纪念馆、书店、电影放映厅等。
- 商业用途：旅游景点 →→个人（宗族）与国家的互动（宋怡明）
📝 笔记
北方与南方宗族的性质有所不同，北方多墓山，南方多祠堂
5、族田
- 又称庄田、义庄，来源于祖上遗产增值以及丁口集资或捐献。
- 范仲淹以俸禄之余购买良田，捐为范氏宗族公产，称其为“义田”，又设立管理机构，称为“义庄”。与之相配套的还有建义宅、设义学、续修家谱、制订义庄规矩等，形成一个较为完善的家族慈善制度体系。这一制度得到了当时乃至后世的广泛认同。
- 至清代，义庄设置也非常普遍。有学者统计，清代末年，仅苏州府的义庄数即达200余个。这些家族依托义田等家族公共财产，出资建立了很多渡口、桥梁、公路、善堂、医院、收容安置所等，惠及社区和社会。
- 管理方式：义庄专管、祠堂兼管、族人轮种。
- 按照用途，分为：1）赡族型；2）祭祀类型；3）助学类型。
6、公共墓地与坟山
- 祖先坟：宗族精神凝聚的重要物质载体
- 春秋两次祭祀与祖墓的保护
- 风水与祖墓：祖墓为“木本水源”的所在，事关宗族的兴衰
- 祖墓的保护（树；禁止墓区的盗葬）
7、其他
- 例如，族学、学塾
- 安阳马氏《祠堂小学塾规》，规定所教的课程，包括《三字经》《二语摘读》《弟子规》《朱柏庐治家格言》《四字鉴略》《小学集解》六种启蒙书，然后再教四书。
- 再如，地方公益慈善
(四)宗族的组织结构民俗
- 始迁祖
- 始迁祖的传说
- 分家
- (1)继承方式：父母的赡养和财产
- 长子继承;幼子继承;家族成员共同继承;长女继承
- (2)分家方式:
- 彻底划分;轮流负担;分摊;幼子继承
- 养老田
- 两兄弟故事
📝 笔记
历史学的社会经济史有所研究
- 立族
- (1)过程：设立族产，编修族谱，成立宗族管理组织
- (2)方式：按照血缘序列用树状结构成员，家庭→房、支→族→宗
- 以平卿村张氏宗族为例，明代中期，张姓十世祖子隆公从遂昌周山头至松阳平卿界，传至第九代显贵公时，家族人丁兴旺，家产日丰。显贵公的三个儿子将张氏宗族带入了兴盛时期。
- **一是创修祠堂，合宗睦族。**张氏祠堂由“起满(即显贵公三子坛宝)偕弟宗兴各输银洋二百余金，置买地基，力办砖瓦，选木料、请匠人，于道光五年(1825)正月初七日起至三月初九日落成”
- 二是纂修族谱，祖述源流。陈松在其撰《倡刊宗谱序》中提到，编修宗谱乃显贵公生前夙愿，宗谱草稿创于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显贵公去世后“谱尤未刊，心甚歉然。因与季弟坛宝长侄宗法商议成之””，时在清嘉庆丁丑二十二年(1817)。
- 入族
- (1)外姓女子因婚配入族
- 妻、妾等;全族人同意、入祠拜祖
- (2)新丁
- 报丁(添丁)一成年上谱(入谱);
- 女婴报丁但不告祖、不入谱
- 平卿《张氏宗谱》
- “祠内有生男丁者，于元旦后五日，贡上喜钱百六十文，以助后日续谱之费即向总理报明生辰，俾注草谱纳归亦然。“祠内有新媳庙见与喜事告庙及送归神主等项，诸理祠事者俱要整肃衣冠诣祠照应。
- 联宗合谱
- 认祖归宗:山东孔氏宗族
(五)宗族成员参与的民俗活动(民俗事件)
1、家庭(以及小房支)民俗事件
- 人生礼仪:婚嫁、丧葬、祭祀、建房、寿庆
2、宗族民俗事件
- 祭祖
- 例如，广东肇庆清明节家族墓祭，同宗族的人汇聚在祠堂，先在祠堂祭拜祖先。然后男女老少抬着祭品上山，到了墓地，除草培土，奉上祭品，烧香敬拜，家族中德高望重者或礼生宣读祭文，向后人讲述祖先历史，然后行礼、焚纸钱、放鞭炮，最后大家抬着部分祭品回到祠堂分食，有的合族聚餐。
- 21世纪，宗族祭祀已经跨越空间成为全国规模的姓氏宗亲大会。
- 拜年
- 合族男丁汇聚一起，按照辈分高低给族内老人拜年
- 修谱
- 修祠堂
- 岁时节日演戏酬神
- 族内其他公共事件（年末议事）
- 例如，《郑氏规范》： 第九十一条 宗族无所归者，量拨房屋以居之。更劝勿用火葬，无地者听埋义冢之中。 第九十二条 立义冢一所。乡邻死亡委无子孙者，与给槥椟埋之；其鳏寡孤独，果无自存者，时赒给之。 第九十五条 祖父所建义祠，盖奉宗族之无后者。立春祀先祖毕，当令子孙设馔祭之，更为修理，毋致隳坏。
- 思考：宗族组织传统因何仍在延续？
📝 笔记
历史学对宗族的研究可谓功力至深，例如人口、灾害、地域社会的变迁等】【宗族的演剧
📝 笔记
王明珂先生，历史人类学，边地如何通过鄙夷与攀附来与中央政权互动
📝 笔记
华南学派】【中国宗族制度通史（十卷本）
📝 笔记
新的研究范式：《皇帝和祖宗》、《实践中的宗族》】【还有一本叫《明清社会的礼仪
📝 笔记
每个宏大叙事都会折射在个人身上，个人生活史也会反映宏大叙事的变迁
📝 笔记
灾荒，通过宗族保证个人的安全
📝 笔记
新史学：微观史
📝 笔记
南北方在组织方式的差异，北方宗族不明显，但各种会十分显著，南方宗族则在地方治理发挥重要作用】【移民传说：大槐树，我们都是从山西洪洞过来的】【云贵传说，湖广填四川
三、社区组织与民俗
- 传统的民间社区组织负责具体的公共事务，筹办公共事务的活动形成习俗，而习俗协调公共关系，成为社区文化的基本内容。
- 社区组织通常是供奉某位主祭神的祭祀圈，有时也是社交圈、通婚圈、物质交流圈。
- 传统社区组织大致可以分为小型的村落组织和规模较大的地区组织
(一)村落组织习俗
1、村落的类型
- 单一家族村落、亲族联合体村落、杂姓移民聚居村落(乌丙安)
- 团结型村庄、分裂型村庄和原子化村庄(贺雪峰)
- 宗族共同体、自然村落和集市社区(李远行)
2、村落内部的组织构造
- 1）阶级集团
- 长工斗地主
- 2）亲族集团
- 村落政治与宗派
- 3）民族集团
- 4）近邻集团
- 前街后街；左邻右舍
- 5）宗教信仰集团
- 6）结义结社集团
3、村落的主要公共生活
- 1）自卫
- 寨子、城壕、土楼或者围楼
- 各户均有义务维护村境内的公共设施，并参加护卫行动。
- 2）组织协同生产生活
- 换工互助、婚丧互助、建房互助、游艺和抗灾临时组织
- 3）管理村落秩序
- 村规民约、调解制裁
- →村里的公共设施（村庙、广场等）
📝 笔记
水利组织，民俗学研究的重要话题
（二）地区组织习俗
- 民俗学目前主要关注的地区组织是跨村落的或以城镇为中心的地缘组织。
- 包括几种类型：联村组织（村与村之间的联合体、若干村的村民联合体）、市民组织（城镇居民的联合体）、城乡组织（城镇居民和周围村民的联合体）。
- 社区组织较村落组织规模大，人际互动一般没有村落组织那样频繁，通常以某位神祇的名字把大家组织起来，并因特殊的活动而形成或确立。因此，祭典、庙会构成社区习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和认同标识。
- 主要的几种组织：庙会组织、花会组织、水利组织
1、庙会
（1）何为庙会
- 庙会文化“是以寺庙为最初依托，以宗教活动为最初动因，以集市活动为表现形式，融艺术、游乐、经贸等活动为一体的社会文化现象”（高占祥）
- 庙会或称香会，或称庙市；或因特定的庙或特定的神而称某某会，如大王会、夫人会等，或因从事交易的内容而称之为骡马会、皮袄会、农器会等；或有特定的历史原因如天津之皇会等，也有个别地方呼为神集，与庙市一词意颇类似；还有的地方并无庙而也称庙会，如北京清季之厂甸和天桥。总之一般统称为庙会。（赵世瑜）
（2）庙会的构成
- 庙宇或空间（以信仰为主，有的不一定有庙）；
- 固定日期；
- 参与主体（组织与关系）；
- 活动内容（仪式）
（3）庙会的功能
- 敬神、娱乐、社交、经济贸易等。
- 以北京为例
- 清代京师庙会，最著名者为东、西庙会。西庙为护国寺，东庙为隆福寺。此外，还有厂甸、都城隍庙、财神庙、白云观、大钟寺、东岳庙等，皆为一年开市一次。清代北京城外尚有东、南、西、北、中五顶，在清代庙会也极盛。
- 民国十八年（1929）《北平指南》详细记述了妙峰山庙会中的“善会”和“走会”组织。在“善会”项下，介绍了粥茶老会、献盐老会、盘香老会、缝钉老会等善会组织。
（4）庙会的经典案例研究
- ——妙峰山庙会
- 顾颉刚、吴效群、王晓莉、孙庆忠、岳永逸、张青仁等
- 韩书瑞、樱井龙彦
- ——范庄龙牌会
- 刘铁梁（传统的复归）
- 高丙中（国家在场；双名制）
- 赵旭东（权威的建构与消解）
- 岳永逸（庙会的多重叙事）
- 王斯福
- ——明清华北庙会
- 赵世瑜（狂欢与日常）
📝 笔记
狂欢化
📝 笔记
京西妙峰山庙会】【车马自备
📝 笔记
历史学与社会史
2、水利组织
- 山西四社五村
- 四社五村是村社管理的与干旱共处、民渠滋养的小户型社区。
- 四社五村地处山西洪洞、霍州、赵城三县交界，共15个村庄，缺水记载长达八个多世纪。这些村庄共用一条搜集地表水积蓄的古老民渠，自管自养。在极端缺乏水资源的情况下，四社五村对外封闭，在内部执行严格的不灌溉制度，只保障生活用水。农民依靠山区地理气候条件，维持低水平的雨水浇灌农业作物，其余生活来源靠采集山货和跑车运输。
- 权力机构是村社水利自治，由男性社首组成，全面掌握当地民渠的水权。社首组织借用神权——龙王庙，召开每年一次的 “清明会”，进行公平分水。
四、社团组织与民俗
（一）业缘组织
- 1、业缘组织的概念
- 广义，工农商学兵、娼赌游民、强盗乞丐等。
- 狭义，手工业或服务业，“行会”
- 例如，行会
- ——行会的构成要素：行首（会长）、值年、行业神、神庙、成员的入行和出行；拜师等。
- ——行业神信仰
- ——行会的活动：选举行首、值年轮值、行规、祭祀活动等
- ——行会的功能
（二）小社团组织
- 1、信用组织：钱会
- 2、红白喜事互助组织：老会、喜事会
- 3、慈善组织：同善会、施孤会、施茶会
- 4、结拜组织
（三）民间信仰组织（民间秘密宗教）
- 采用宗教形式收徒传教、以宗教信仰为精神纽带、以师徒关系为组织保证。
- 例如，天师道、太平道、白莲教、拜上帝会等
- 组织民俗：渡人、入教仪式、做道场、集会等。
（四）帮会组织（民间秘密结社）
明清以后，天地会、青帮、哥老会 组织民俗：成员称谓、联络暗号、收徒仪式、帮规、祭祀等。
参考书目
- 陈宝良《中国的社与会》（增订本）， 人民出版社2023年版。
- 冯尔康《中国宗族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 李世瑜《现代华北秘密宗教》，上海文艺出版社1990年版。
- 赵世瑜《狂欢与日常——明清时期的庙会与民间文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年版。
- 【日】滋贺秀三《中国家族法原理》，张建国、李力译，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