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erdy的幻想乡

说明
本稿由课堂记录整理而来，授课教师：刘芳（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
文中以 📝 笔记 标出者，为我的课堂随记；其余提纲与引文、日记、回忆录、报刊、奏折线索，按课堂所录尽量完整呈现，不作删节压缩。
个别明显笔误（如「锥翻」→「推翻」、「衰尚书」→「袁尚书」、「瞿鸿襪」→「瞿鸿禨」）仅作辨识性订正；引文内部异文、残缺处仍依笔记原貌。引文请以原典复核。
课堂目录尚列「中小人物与晚清政治」，本稿 note05.docx 正文未及此节，故暂阙。

写在前面

专题五｜晚清政治人物

目录（课堂）：

人物研究与晚清政治
满洲亲贵与清末新政
中小人物与晚清政治

📝 笔记
灾荒史越来越成为环境史，人消失于灾荒史研究中。政治人物，与政治派系一样，有明有暗。

一、人物研究与晚清政治

（一）中国史书书写：以人为本

中国史书书写的主要题材形式：以人为本。

📝 笔记
「纪传体」：多见人，少见制度。对历史兴衰的分析多从人的作用出发。

「人」与「以人为本」

钱穆：

「中国历史有一个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它能把人作中心」，「中国史学，主要乃是一种人物史」。

对照其他本位：

本位	代表
以问题为本位	北大派：胡适、傅斯年
以事件为本位	何炳松：「纪事本末」、《廿二史札记》

马克思主义史学的取向

历史的主体是社会经济的变迁，生产力的发展才是社会进化的基点。人是被社会发展的规律所决定的，人能起到的作用很小；如果有一定的作用，也不是个人的作用，而是人民群众的作用。

恩格斯：

「人们创造历史的活动，如同无数力的平行四边形形成的一种总的合力。」

「社会史论战」
柳亚子与恽代英的对话
共产党相信群众，不重视个人

📝 笔记
历史如车厢，司机与乘客不重要，关键在于车厢与车轨；革命史观下的中国近代史；关注晚清制度对帝党、后党人物之政治命运之影响。

（二）人物是否对历史没有作用？

课堂举例：

人物	结构解释的常见说法
拿破仑	出现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的位置
希特勒	德国经济不景气循环的一个产物
斯大林	俄国官僚阶层的 mouthpiece

人物的作用与结构性的作用
「交互作用」（interplay）

历史是结构的产物？德国发动二战，完全是德国经济不景气的错？苏联发动大清洗，完全是俄国官僚阶层的错？此是背离常识的。人的作用是绝对不可忽视的。

（三）以人系事

梁启超《李鸿章传》（一名《中国四十年来大事记》）：

「四十年来，中国大事，几无一不与李鸿章有关系，故为李鸿章作传，不可不以作近世史之笔力行之。」

「其对象虽止一人，而目的不在一人」「是以一个伟大人物对于时代有特殊关系者为中心，将周围关系事实归纳其中横的竖的，网罗无遗。」

📝 笔记
人物不仅可以成为研究对象，也可以成为研究路径。
重新思考人在历史中的作用，思考人与政治的互动关系。
新史学：认为事件最重要，人次之；钱穆曰：人是核心，无人何来事件。
人物研究，不仅可以成为研究对象，而且可以成为研究路径。

人物作为研究路径

路径	含义
由人看事	从这个人看到那个事件
由此及彼	从这个人看到那个人
知人论世	从这个人看到那个年代

示意：

▽人  →  ▽人人（人群）→ 派系 — 阶级 — 族群 — 文明

（四）人物研究的多样性

梁启超：「历史人」与「天然人」

「不曰『人』之活动，而曰『人类社会』之活动者，一个人或一般人之食息、生殖、争斗、忆念、谈话等等，不得谓非活动也；然未必皆为史迹。史迹也者，无论为一个人独力所造，或一般人协力所造，要之必以社会为范围；必其活动力之运用贯注，能影响及于全社会，最少亦及于社会之一部，然后足以当史之成分。」

（五）人物研究的不确定性

桑兵：

「秉承着盖棺论定的信念，以生命的终结为起点，无数的生者试图判断一个人一生的是非功过，结果仍然只是提供了四面看山的视角。努力客观的结果还是制造新的主观。清季张之洞之死，恰好是盖棺而论难定的典型。」

不确定性的来源：

占有资料的问题
时代变迁的影响
研究者个性认知的差异

📝 笔记
盖棺论难定；《张之洞全集》，名为全集，根本不全。对于史料的竭泽而渔，似乎是空想——占有一定的史料，从一个侧面看一个人。
傅斯年：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
不确定性不等于不可知论，而是人物研究的不确定性带来历史的魅力；如对孙中山的研究——复杂、多面、立体的孙中山。

（六）人物研究的复杂性

「翻烧饼」式的翻案文章
「应具了解之同情」

陈寅恪：

「盖古人著书立说，皆有所为而发，故其所处之环境，所受之背景，非完全明了，则其学说不易评论。而古代哲学家去今数千年，其时代之真相，极难推知。吾人今日可依据之材料，仅为当时所遗存最小之一部，欲借此残余断片，以窥测其全部结构，必须备艺术家欣赏古代绘画雕刻之眼光及精神，然后古人立说之用意与对象，始可以真了解。所谓真了解者，必神游冥想，与立说之古人，处于同一境界，而对于其持论所以不得不如是之苦心孤诣，表一种之同情，始能批评其学说之是非得失，而无隔阂肤廓之论。」

📝 笔记
避免翻烧饼式的翻案文章；强调式的两分法；老一辈商榷性的文章。通过新的史料发现历史事件的复杂性，而非翻烧饼。

汪荣祖：

「传记写作必须把传主及其时代密切相连，才能呈现人物的时代面貌。过去的时代进入历史，具有特殊的历史性格，不能光凭新时代的一切去理解，而必须进入旧时代去理解。今人进入旧时代的最大凭借就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文献资料，即史料。史料浩瀚，像浓郁的森林，必须通观全貌，需要整体的了解。但又不能见林不见树，应再由整体去掌握局部。反过来，亦不能见树不见林，大可经由『树』去认识『林』。历史人物的研究应是由『树』见『林』的有效途径。」

孟泽：

「至今还未绝迹的某些教科书，曾经把千回百转的沧桑人事，表述得如同戏曲舞台上那些最终落实为大团圆结局的故事一样，黑白分明，不费思量，从中几乎看不到历史当事者的复杂表情及其背后的心情，只看得到高尚的道义与坚硬的意志，看不到偶然而只有必然。当一观念或者利益支配下的叙事成为唯一的叙事时，当历史仅仅是某种固定的因果关系的演绎时，真实往往被简化，而且，总是由眼前的需要支配着这种简化。」

📝 笔记
了解历史人物，应该从史料入手，否则是虚幻的空中楼阁；从史料中不但可以了解人，而且可以了解那个时代。

二、满洲亲贵与清末新政

研究背景与史料限制

课堂并提改革/社会力量：立宪派；留日学生；新军；督抚（汉族人，留下大量记述与档案）。

1907 年丁未政潮：为钳制袁世凯与北洋集团，慈禧太后扶持老一辈的满洲亲贵。

以前研究不多，受限于史料问题：满洲亲贵文化水平不高。不同派系、不同观点。高层政治史、外交史研究须审慎使用报刊史料——因其未能接触内幕，需要与档案结合考察。看不到核心档案，无法做政治史研究，而只能做外围研究（社会史研究）。

清末新政的核心问题：皇族内阁；摄政王载沣。

（一）载沣

1. 生平概要

爱新觉罗·载沣（1883—1951），字亦云，号伯涵、南楼主人、鉴意轩主人。道光帝之孙，醇亲王奕譞第五子，于光绪九年正月初五日生于北京西城太平湖畔醇王府。他与光绪帝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作为皇帝之胞弟，身世显贵：

年仅六岁即晋封「奉恩镇国公」
七岁承袭醇亲王爵位
十七岁被任命为「内廷行走」
十八岁为「阅兵大臣」、正白旗汉军都统
十九岁与荣禄之女瓜尔佳氏结婚
二十岁同年十月，任为随扈大臣
二十三岁授命管理健锐营事务，兼任正红旗满洲都统
二十四岁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二十五岁任军机大臣；同年光绪与慈禧相继去世，长子溥仪入宫「承继同治兼祧光绪」，是为宣统皇帝，载沣为「监国摄政王」理政，成为当朝最为显赫的人物
二十八岁时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被推翻，载沣退位归藩，不预政事
六十八岁病逝

何德兰（I. T. Headland）描述：

「他缄默少语，相貌清秀，眼睛明亮，嘴唇坚毅，腰板笔挺，虽不及中等身材，但浑身透露着高贵。他尊严，聪明，虽然话不多，但跟人交谈时从来不会没有话说。他不喜欢闲聊，但和自己平级的人在一起时却也会毫不迟疑地幽默一番。」

2. 摄政王与权力结构

「嗣后军国政事，均由摄政王裁定……遇有重大事件，必须请皇太后懿旨者，由摄政王随时面请施行。」
——《醇亲王载沣日记》

📝 笔记
摄政王与隆裕太后分享权力；但与太后垂帘听政模式不同，是摄政王为主、太后为辅。摄政王辅政 ≠ 太后垂帘听政。

3. 政治联姻

（1）第一次婚约

光绪二十六年（1900 年）四月，慈禧太后指婚。

「选秀女」两类：

每三年一次，由户部请旨阅选八旗秀女，选中者「或备内廷主位，或为皇子、皇孙拴婚，或为亲、郡王及亲、郡王之子指婚」；
每年一次，由内务府请旨阅选内务府秀女，选中者多供内廷使役。

课堂旁注（地方权力消长）：民国时期地方军阀势力的兴起；太平天国后地方督抚势力的坐大；清末新政时期地方督抚的权力被削弱。

第一次婚约对象：内阁学士福楙之女乌齐格里氏。载沣日记：

「伉俪虚名，夫妻休想。未睹卿容，遽尔永别焉。
记曰：且夫佳偶虚名，心哀原聘，本年七月联军入都之变，传闻画石桥福宅姑娘，先奉〇〇〇（皇太后）懿旨指为余之福晋，尚未拴婚通聘者，今已殉难，年方十七岁（按：虚岁）。惜哉！恸乎！特记。
和硕醇亲王载沣书。」
——爱新觉罗·载沣：《醇亲王载沣日记》

慈禧太后与醇亲王府不睦——「白果树」：

「『白』『王』二字合起来，岂不是个『皇』字？」

📝 笔记
哀悼与不满；慈禧太后与醇亲王府的不睦：白果树事件。

（2）第二次婚约

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

「我父亲随慈禧、光绪在西安的时候，祖母重新给他订了一门亲，而且放了『大定』。按习俗，送荷包叫放小定，这还有伸缩余地；到了放大定，即把一个如意交给了未婚的儿媳姑娘，就算是『婆家的人』了。放大定之后，如若男方死亡或出了什么问题，在封建礼教下就常有什么望门寡或者殉节之类的悲剧出现。」

出使德国：觐见德皇——三鞠躬，跪拜礼；称「贤王」。

📝 笔记
溥仪记忆有误；第一位出使外国的亲王；慈禧太后不得不重新考虑载沣的政治价值。

（3）第三次慈禧指婚

荣禄（1836—1903）；瓜尔佳·幼兰。

溥仪《我的前半生》：

「关于我父母亲这段姻缘，后来听到家里的老人们说起，西太后的用意是很深的。原来政变以后，西太后对醇王府颇为猜疑……引起她猜疑的其实不仅是白果树，更重要的是洋人对于光绪和光绪兄弟的兴趣。庚子事件前，她就觉得可怕的洋人有点倾心于光绪，对她却是不太客气……父亲到德国后受到了德国皇室的隆重礼遇，这也使慈禧大感不安，加深了她心里的疑忌：洋人对光绪兄弟的重视，这是比维新派康有为更叫她担心的一件事。为消除这个隐患，她终于想出了办法，就是把荣禄和醇王府撮合成为亲家。西太后就是这样一个人，凡是她感到对自己有一丝一毫不安全的地方，她都要仔细加以考虑和果断处理……维护自己的统治，才是她考虑一切的根据。」

4. 宗室世系与立储背景

支系	人物
（1）惇亲王奕誴	载镰、载漪（同时也是钟端郡王奕詒嗣子）、载澜；载漪次子、大阿哥溥儁
（2）恭亲王奕訢	载澂（澄）、载滢；长子溥伟
（3）醇亲王奕譞	载沣

《字林西报》：

「中国政府不立嗣则已，立则必求其与溥儁同一辈者……设醇邸有子，则入选无疑矣。」

刘体仁《异辞录》：

「意中已有立储之事矣。」

📝 笔记
1899 年己亥建储；《清史稿》存在史实错误；体察到慈禧太后对光绪「围园杀后」的仇恨。

5. 联姻的牺牲与获益

一等侯希元之女：

「某王之太侧福晋入宫哭求太后曰：『我之儿妇已向我磕过头，毫无过失，何忍退婚，教人家孩子怎么了。』太后坚执不许。」

「情愿守贞不字，以终其身。」

载沣方面：荣禄的游说和扶持；长子溥仪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 年）正月降生。

📝 笔记
含恨自杀与守贞不字；获得政治起飞的资本。

6. 载沣驱袁

旧恨与新仇：

戊戌告密（旧恨）
权力之争（新仇）

（1）中美互派大使之争

唐绍仪访美。

要点：

其他军机大臣「不获预闻」中美互派大使一事；
互派大使事被认为是「轻举」。

陆军部签注：

「大使如与所在国外相不能接洽圆满时，得要求亲与驻在国元首谈判。中国尚未实行责任内阁制，此点切须注意。」

（2）清理财政之争

度支部《清理财政宜先明定办法折》
会议政务处《遵议度支部奏清理财政明定办法折》（清末新政重要机构；清末行政中央改革小组）

争议点：

没有征求会议政务处成员载泽的意见；
主张给予各省督抚必要的财政权。

「凡各部各省拟借外债，皆咨明度支部，由度支部出名订借，俟议准借入之后，向度支部领取」「于外省用款之事，但据实开报，即予准销。」

载泽：

「宁不为尚书，绝不受袁之侮。」

（3）奕劻的态度

《申报》1909 年 1 月 15 日，第 1 张第 4 版《志庆袁两公之交谊》：

「初六日，摄政王特召庆邸进内，密商惩处袁尚书之旨，庆曾竭力斡旋，事遂中止。至初八日，复特诏庆邸入对，重询惩处袁氏之事，并掷阅江御史参袁原折，罗列劣迹多款。摄政王意拟派员彻查再予处分。庆邸又代为面求。摄政王但允不予深究，仍须降旨开缺。庆邸面请不如令其自行告病。摄政王亦不允，并云我亦深知其才可用，无如其居心实不可问，并历数其劣迹。词意之间，坚形于色。庆邸知无可挽回，至初十日遂因足疾续假，而袁尚书开缺之旨，即于十一日发表。」

📝 笔记
这则史料来自报刊，可信度存疑，需要找其他史料印证；溥仪回忆录亦有所记载。

（4）张之洞的态度

张之洞：

「主少国疑，不可轻于诛戮大臣。」

张之洞曾公开承认与袁世凯存在政见分歧，但同时宣称他对袁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泰晤士报》

（5）驱袁用语的变迁

对象 / 语境	用语
翁同龢	「揽权狂悖」
瞿鸿禨	「窃权结党」
江春霖、赵炳麟、陈田等	弹劾袁揽权结党的种种表现
载沣草拟谕旨	「擅权跋扈」
公布驱袁谕旨	「夙承先朝屡加擢用……正以其才可用俾效驰驱，不意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维艰，难胜职任。」（原有评价：「擅权跋扈」）

（二）载泽

爱新觉罗·载泽，字荫坪，满洲正黄旗人。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六世孙，愉恪郡王爱新觉罗·胤禑五世孙；出生后又被过继给嘉庆帝第五子惠亲王绵愉做后嗣。初封「镇国将军」，后晋「辅国公」。妻叶赫那拉·静荣乃慈禧太后外甥女。载泽深受慈禧太后宠信。出洋前任盛京守陵大臣，回国后不久就升任御前大臣、度支部尚书。

出洋考察宪政

《奏请宣布立宪密折》：

「皇位永固」「外患渐轻」「内乱可弭」

及相关线索：

《考察政治日记》
度支部尚书
预备立宪
纂拟宪法大臣
竞争内阁总理大臣

（三）载洵

光绪十三年（1887 年）封不入八分辅国公
光绪十五年（1889 年）晋辅国公，次年又晋镇国公
光绪二十八年（1902 年）袭贝勒
光绪三十四年（1908 年）加郡王衔
1909 年，任筹办海军大臣
1909—1910 年，访问欧美考察海军
1910 年，任海军部大臣

（四）载涛

光绪十六年（1890 年），封二等镇国将军，不久晋升辅国公
二十八年（1902 年），袭贝勒
三十四年（1908 年）12 月，加郡王衔
1908 年，任专司训练禁卫军大臣
1909 年，管理军谘府事务
1909 年，前往法国索米骑兵学校研修骑兵和马术
1910 年，赴日、美、英、法、德、意、奥、俄八国考察陆军
1911 年 5 月，任军谘大臣并掌管禁卫军，后任蒙古镶黄旗都统

（五）载洵与载涛：舆论形象

沃丘仲子《当代名人小传》：

「洵行携萨镇冰、携郑汝成等，自西比利亚归，东省督抚迎于长春，索十万。锡良愤拒之，程德全为调解，如数以赂，遂深德德全。奉抚将裁，立畀以江苏，洵之力也。故其贺电首至。……嗣复南下考察军港，纳贿尤富，满载还京。其海军部所用人，为萨镇冰所荐者，尚出身军学；洵所自拔者，若赵鹤龄之流，仅曾为醇邸教读而已。」

📝 笔记
在清朝统治官僚集团中名声狼藉。

（六）皇族内阁

批评者 / 语境	说法
1905 年革命党人吴樾	「非驴非马之立宪」
1911 年梁启超	「非驴非马之内阁」
民国时期李剑农等	「皇族集权的大暴露」「怪胎」

政体取向：德日式的二元制君主立宪政体。

「欲整顿海陆军，非先从组织责任内阁，定一统一之政策不可。」

锡良「力请速设内阁」，载沣「欲将责任内阁提前成立」。

「过渡性内阁」
融合满汉；满人任内阁总理大臣

「其第一次内阁组织，能以之命此等之汉人耶？当可决其，必无是理矣。」

三、中小人物与晚清政治（阙）

课堂目录列有第三节「中小人物与晚清政治」，note05.docx 正文未录入相关提纲与史料，暂阙。若后续补记，可再续写。

晚清政治史笔记（05）：晚清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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