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特雷弗·J. 布兰克编《民俗与互联网:数字世界中的俗民表达》(Folklore and the Internet: Vernacular Expression in a Digital World,犹他州立大学出版社,2009)是美国民俗学把互联网当作分析场域的早期文集。导论重写民俗的工作定义,八篇个案分别处理传统与虚拟、失踪女性叙事、选择过载、邮件笑话、维基百科知识生产、属灵争战、MySpace 悼亡和公共民俗网站。本文按章节整理各篇的问题与结论,并列出翻译时需要稳住的术语。
关键词: 互联网民俗;俗民表达;虚拟传统;俗民网络;公共民俗
《Folklore and the Internet: Vernacular Expression in a Digital World》由特雷弗·J. 布兰克(Trevor J. Blank)主编,2009 年由犹他州立大学出版社出版,平装 ISBN 978-0-87421-750-6,电子版 ISBN 978-0-87421-751-3。书题献给查理·坎普(Charley Camp)。全书除致谢外,有一篇导论、八章个案、一份公共民俗网站目录、参考文献与索引,正文讨论的是 2000 年代末的网页、电邮、维基和 MySpace,问题却还在:屏幕对面的交流算不算民俗,传统还要不要面对面。
犹他州立大学数字典藏提供开放阅读,版权页仍写明保留一切权利。下面是给翻译作业用的分章提要和术语对照,帮助先抓住每章在论证什么,再回到指定段落里做句子层面的汉译。
导论:给互联网民俗一个工作定义
布兰克从学科的自我焦虑写起。本-阿默思(Dan Ben-Amos)警告过,若民俗学一开始就假定自己的对象正在消失,这门学问会跟着消失。邓迪斯(Alan Dundes)在 2004 年美国民俗学会主席致辞里说,二十一世纪初的民俗学状况令人沮丧。多尔逊(Richard Dorson)更早说过,再过几年就没有民俗、也不再需要民俗学者。布兰克把这些话当成学科里反复出现的末日论:传统据说要死三百年了,可它仍在给新的现代规划提供合法性。邓迪斯后来也承认,民俗在现代世界里活得很好,电邮和互联网正是传播的一条通路。民俗学者该看向互联网,把学科带进数字时代。
技术史在导论里只是铺垫。互联网的前身是冷战中的 ARPANET,电子邮件出现于 1970 年,1980 年代已有公告板、MUD 和 WELL。1989 年伯纳斯-李做出万维网,1992 年互联网向公众开放。布兰克强调,现代互联网一出现,民俗就在上面:黑客与程序员之间的行话、恶作剧、故事和传说。虚拟与实际的边界随之变模糊。人类学、社会学和传播学在 1990 年代已经认真看待网络,民俗学却只有零星论文。印第安纳大学研究生刊物 Folklore Forum 2007 年春季号是当时少有的专题。这本书想补上那块空缺。
民俗学者迟迟不进这个田野,布兰克列了几种可能:训练形成于互联网之前;多尔逊对“伪民俗”(fakelore)的警惕,使难以核验的技术民俗显得可疑;学科偏爱正在消失的文化和“老派的东西”;也还没有人把这个领域领成一场公开对话。本-阿默思的经典定义要求人们面对面、直接相关,搬到网上就卡住了:交流事件在发生,面对面却没有。
为此他给出一个故意写得宽的工作定义:民俗是个人及其共同体以种种形式和互动作出的创造力的外向表达。传统不作为起源条件写进定义。他借用霍华德的说法,民俗表达的要点是一组连续与一致,使特定共同体把它感知为传统的、地方的、由共同体生成的。互联网在这个定义里相当于新的“印刷”:它把田野材料转成电子俗民表达,本身就是民俗的导管。基尔申布拉特-金布利特(Barbara Kirshenblatt-Gimblett)的句子被他当作纲领:电子讯息既不是剧本也不是记录,它们就是事件本身。罗伯特·汤普森则把这种文化称作“调制解调器口传”,以区别于口头相传。
导论后半列出后面各章要碰的方法问题:网上的人是不是其所自称的那个人,同意书如何取得,电邮传来的材料能否合法归档。布兰克认为线上搜集的材料与当面搜集同样有效,民族志要理解的是报道人自己如何判断真实。他把全书比作一床被子:每章是一块补丁,合在一起是给学科的一条新毯子。作者之间并不彼此同意。学科来晚了,但民俗学的视角仍能推进对技术世界日常生活的理解。
第一章:把民俗数字化,也把民俗虚拟化
西蒙·J. 布朗纳(Simon J. Bronner)问的是:传统还相不相关。常识里的传统在田里、在树林里、在节日饭桌旁,和机器、公司相对。民俗学的分析用法宽一些,城市、工厂、印刷机和复印机都进得来,可“传统”仍常常指向面对面的、土里土气的表达,篝火而不是火线接口。把笑话发给看不见的人,和在熟悉的地方用眼神讲笑话,已经不是同一件事。
他用民族志和心理学去拆一组现代二元:自然与人工、公共与私人、模拟与数字、群体与网络、关系性与分析性,以及俗与官方。电话和复印机改变过传播,互联网更进一步,搅动这些二元。他由此提出“越界的俗民网络”(transgressive folk web)。互联网既是日常生活的工具,又被想象成一个单独的地点,传统在那里生成。用户眼中它自由、开放;开源文化把集体置于占有性的个人主义之上。搜索、冲浪、标记,成为给这片数字公地建立秩序的实践。
布朗纳重读邓迪斯 1980 年的判断:技术没有扑灭民俗,它成为传播民俗的关键因素,也刺激新民俗。电脑笑话把人对机器取代人、对档案比本人更了解本人的焦虑外化出来。那则经典笑话是:全世界的知识被写入超级计算机,科学家问它会不会取代人类,打印条回答“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Web 2.0 之后,故事的讲法变了。幽默网站给笑话打分并回以变体,博客和聊天室加以评论;YouTube、Facebook、MySpace 上的互动本身被用户当成数字习俗。开发者而不是民俗学者,开始用“俗”来命名网络实践。分众分类(folksonomy)就是用户协作标注内容,被理解为公司搜索引擎之外的另一种分类法,也是身份的标记。
章末把问题从“城里有没有民、工厂里有没有民”挪开。极客、玩家、博客作者当然可以列出黑话、表情符号和缩写来证明自己是群。更要紧的是,互联网作为俗民系统,让每个人都能施行传统,也能改传统。归属不再只靠族群、地域、性别和职业,而靠重叠的、往往临时的网络、列表和兴趣,并且通过多个化身、角色和地址被想象出来。于是要问的是:到底是谁在说话,谁在连接。民俗作为表现传统的人类能力仍在起作用,只是它被数字化、被虚拟化;人也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时代本身民俗化。
第二章:网上的失踪女性,与守护生者的叙事
伊丽莎白·塔克(Elizabeth Tucker)写的是失踪女性网站。万维网使信息分享流动而民主,也同时成为捕食与安慰、混乱与解决的场所。特克尔(Sherry Turkle)说,泡在网上的人都是真实与虚拟门槛上的居住者,一边走一边发明自己。失踪女性网站因此长出民俗形态:目击谣言、伪造的失踪启事(如并不存在的 Penny Brown)、以及伪造自己被绑架的新闻。塔克关心的是另一层:这些网站如何讲述失踪女性,又如何接通关于惨死女性鬼魂的传说。鬼魂传说的格局是暴力死亡,然后在死地以护佑的方式徘徊。
她把自己的《闹鬼的大厅》接进来。校园里的“哀哭女人”警告活着的女人躲开导致自己死亡的危险:男人的捕食、孤立无援、酒精过量。马瑞斯特学院的 Shelley Sperling 有历史死亡可考,宿管把纪念网站做好之后,灵异迹象减弱;科特兰的 Elizabeth 则更像没有史实支撑的守护者,据说能拦住喝醉的女生跌下楼梯。失踪网站上的互动讲述沿用传说的格局:单一事件,离奇或可怕,有信念基础,也有道德信息。讲述者会倒回去审她失踪前的日常生活是否勤勉、是否冒险。女性被写成天使般的善良,叙事教人结伴外出、避开危险地带、少喝酒。
结论把“守护者”从鬼魂身上挪到讲故事的女人身上。多数失踪女性并没有被写成鬼,可她们的故事和惨死化为鬼魂、回来保护他人的传说同构。网上材料有些可疑,这些用于女性自我教育的叙事却带着真实感。网站让警示叙事持续流通。访客既把自己发明成教训的讲授者,也参与制造对一大群人有意义的人物。后续研究可以由此看身份、共同体,以及促成社会改变的努力。
第三章:“互联网的尽头”,无限选择的俗民回应
琳恩·S. 麦克尼尔(Lynne S. McNeill)把一批叫作 End of the Internet(EOTI)的网站当成互联网模因,也就是由数字移民和数字定居者做出来、并说给他们自己听的民俗。这些页面在 1990 年代中后期出现,当时非原住民用户主导着内容生产。页面戏剧化一种紧张:网页选项看起来只会是好事,无限本身却造成焦虑。常见指令是关掉电脑、回到“真实世界”,或者“到外面去玩”。对数字移民,互联网还不是真实世界,上网近于工作而不是闲逛;“互联网有尽头”之所以受用,是因为它让人重新相信选项并非无限。对数字原住民,无限是给定条件,生活里从未有过选项更少的时候。
她借用选择过载的实验来解释这种负担。果酱实验里,二十四种果酱已经足以让人空手离开;网上的信息把同一种犹豫放大许多倍。雅虎、MSN、谷歌用专门搜索引擎替人过滤,过滤网站自己又在成倍增加,于是“看够了没有”变成新的负担。章末认为,Web 2.0 的协作与互动标志着数字原住民开始自己铺文化地景。EOTI 站点已经很少更新,等数字移民让位给清一色的原住民,这句“这就是尽头,下线,关机,到外面去玩”会失去意义。它仍然有意义的时候,正是翻译和记录该抓住的时候。
第四章:转发即民俗,电邮幽默怎么研究
拉塞尔·弗兰克(Russell Frank)从 2006 年 2 月 12 日切尼打猎走火写起。他前一天刚请朋友和专栏读者把收到的电邮段子转给他,一周内收到四十六条笑话:布什、切尼、安然、克林顿,以及一批时事段子。他称这种紧贴新闻的民俗为 newslore(新闻民俗)。转发邮件已经是笑话、尤其是时事笑话的一条粗管道。
这一章的理论靶子是表演范式。1960 年代到 1972 年,美国民俗学从搜集、比较文本,转向观察文本在具体社会情境中何时、如何、为何出现。文本离不开语境,研究民俗就是看它被表演。这个转向和“民是面对面的小共同体”绑在一起。与此同时,电子媒介让人不在场也能交流。若差别只是少了身体在场,民俗学或许还能不去理它;可每种新媒介都改变交流方式。
弗兰克回到邓迪斯的“文牍帝国的民俗”:手绘漫画、假备忘录、假政府文件可以是民俗,即便没有口头表演。文本本身有价值,分析者负责说出意义;一段民俗若继续被传递,它就意味着什么,即便讲的人和听的人说不清那意义。多尔斯特(John Dorst)和埃利斯(Bill Ellis)都承认虚拟共同体挑战“民俗属于小型地方群体”,又承认情境信息很难搜集。贝叶姆(Nancy Baym)等人的虚拟民族志表明,讨论组里的人是在交谈,交谈里包含对民俗的反应。转发却往往把反应压扁成一个“Fwd”。弗兰克因此既要文本,也要承认语境变了:创意和观众反应改由转发、改写和图像混合来体现。章末附录抽样列出布什、切尼、克林顿和宗教领袖的口头笑话与图文笑话,说明新闻周期如何喂给笑话周期。
第五章:知识社会学,以及维基百科用户框之争
威廉·韦斯特曼(William Westerman)的第一句把调子定死:一切知识都是俗民知识。诺贝尔奖论文、飓风灾情、邻居闲话、地方传说,都在某个共同体可接受的交流惯例里生产,并按该群体习惯的可信程度传播。区分它们的,是陈述能否核验、证据有多强、知识生成是否透明,而不是学术圈外常说的“准确度等级”或专业训练。民俗学在认识论上的激进之处在于:学术交流和人际交流同构,真实与相信沿着另一组轴来量。有效性要看可核验性、可信、诚实、使用价值、透明和语境。偏见人人都有,因为人人属于某些群体而不属于另一些;有用的是如何过滤偏见。
个案是维基百科编辑共同体。共享至少一个因素的人可以成为民俗群体,那么为一座互联网工程共同写条目的人就会有自己的言语、行话和习俗。维基的行政结构大体分散,吉米·威尔士有道德权威,却不垄断内容和软硬件。编辑与管理员用共识长出政策和指引,其中“五大支柱”的第二条是中立观点(NPOV):有争议的条目应当描写争议,而不是加入争议。用户页本应服务于编务,帮助其他编辑了解共事的人;人们却往上添加兴趣、地点、性取向和政治归属。
用户框(userbox)是大约 45×238 像素的小横幅,形状如保险杠贴纸,靠复制粘贴和模板的嵌入(transclusion)传播。最早的巴别框用来标明能用哪种语言、写到什么程度。2005 年从语言能力延伸到爱好、技能、流行文化和政治立场,最初的指引页面几乎是轻松的。随后政治用户框引发争议。韦斯特曼把这种复制、改写、再粘贴看成民俗传递,并把维基的知识生产读成夏平(Steven Shapin)所说的真理经济:个人只能提出主张,知识是共同体评估之后的结果。陌生人隔着距离即时交流、且多半永不见面,社会上生产出来的是什么,是他接过基尔申布拉特-金布利特的问题之后要回答的。
章末落在信任的不对称上。数以百万计的用户、尤其是年轻人,把权威让给维基,从而把力量给了它的政治去中心化;许多学者怀疑或否定这种权威;成千上万的写作者和管理员则用脚注、参考文献和独立核验去撑住权威,而这一过程只靠他们彼此作为共同体的信任。传说要使人能够相信,民间医疗也在另一套认识论里运作。不能因此断定俗民系统天生更糟,也不能断定持有一种政治认识论的人就无法按中立观点写出多种立场。维基的乐观是:知识的积累和传播会拓宽政治力量,最有创造力的民俗群体可以是开放的。
第六章:俗民网络上的属灵争战
罗伯特·格伦·霍华德(Robert Glenn Howard)从俄勒冈州希尔斯伯勒的业余网站建设者、福音派信徒 Dean 和 Susan 写起。他们相信恶灵今天仍直接可感:怪眼、白雾、黑影、粗重的呼吸、骤变的温度。这些母题在民俗里常见,他们把经验放进保守福音派的世界观。网上与同信者交流,直接的灵界经验反过来为按字面读经授权。不接受这种读法的人,被看成处于魔鬼影响之下。
“属灵争战”(spiritual warfare)至少从 1970 年代就在小型福音派媒体里,由魔鬼与撒旦的民间传统发展出来。互联网改变这种信仰的两点,都来自更容易找到人。第一,Dean 能找到许多解释相似的人,于是现实经验更容易被共同确认为魔鬼攻击。第二,他也能找到更多被他们视为受撒旦启示的对象,争战可以在网上对着更远的目标进行。他记得上帝要他尽快写《魔鬼的领域与基督徒的堡垒》,因为也许有人需要看见。支持性邮件把他带向其他遭袭者的页面。反复交换“证明信仰为真”的故事,制造出一种激进的确信:自己对魔鬼和撒旦有特殊理解。
互联网因此做成一块绝缘的飞地,重复暴露于共享观念会强化信念。分歧、挑战和冲突被解释成撒旦及其差役的欺骗,于是网络既支撑确信,也增加他们认为应当成为属灵攻击对象的人。霍华德称这条话语为俗民基督教基要主义与魔鬼民间传统的线上交汇,并把参与者所在的交流称为俗民网络(vernacular web)。在他抽样的四十个属灵争战网站里,最极端的例子已经从主张属灵暴力走到声称自己的祷告在凡间造成了伤亡,甚至向读者提供可以指名祈降审判的经文。对非信徒的易达,使言语攻击成为可能;信徒成群这样做时,高度不宽容的行为会显得合理,甚至显得虔诚。
第七章:机器里的鬼,悼念 MySpace 上的死者
罗伯特·多布勒(Robert Dobler)把 MySpace 上死者个人主页的留言,接上路边纪念物。唐·约德(Don Yoder)把民间宗教看成与“官方”宗教并行的一套信念;伦纳德·普里米亚诺(Leonard Primiano)把重点放回个人的宗教经验。在死者主页上留言,是把路边纪念的民间宗教带进数字时代。两者都是对现代美国殡葬业那种客观、冰冷处理的俗民反应:死亡被个性化,死者的具体特征留在记忆和照片之外的一块地方。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哀悼,包括和死者说话,无论是对着事故现场的十字架,还是在留言板上。
留言的趋势显示公共领域的影响。多人写下几乎相同的“死者显兆”经验时,个人哀痛仍被允许,语气却常常是闲谈式的,像在摸索着接受丧失。和路边祠的变形象征相比,MySpace 主页缺少运动,心理效果可能因此不同。最老的死者主页当时也不过几年,已经有一种停住的可怖。死后一年,留言频率就明显下降,除了少数固定留言的人,多数人只在生日、忌日和节日出现。死者不受时间与空间影响,停在死亡年龄上,只要 MySpace 还流行。多布勒认为哀痛传统正在适应虚拟世界,变化很快,持续记录数字影响因此更紧要。
第八章:赛博空间里的公共民俗
格雷戈里·汉森(Gregory Hansen)用 1985 年肯塔基民间艺术中心的田野项目开篇。那时还没有互联网。电脑在展览里是照片和文字面板的补充:王嘉(Wang)公司的个人电脑提供数据库,观众可以查某县的天气信仰、家庭偏方和食谱,屏幕上是烟草、约翰船和被面图案的简单图形。黑白粗图很快输给 35 毫米幻灯洗出来的彩色照片,观众的兴趣也掉得快。早期公共民俗里的计算机主要还是田野资源:文字处理取代电动打字机,学者开始给材料建库。
汉森接着界定公共民俗在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中的目标与取向,再给地方、州、区域和国家机构的公共民俗网站分出呈现类型。分析借用比尔·尼科尔斯(Bill Nichols)提出、莎伦·舍曼(Sharon Sherman)发展的纪录片五种方式,看网站设计里占主导的是说明、观察、互动、反思还是表演。附录是一份加了注释的公共民俗网站目录。
结论对照麦克卢汉:新媒介带来的是社会变化。早期电脑给现实展览做补充,如今许多民俗学者把计算机技术当成公共项目的首要资源。他并不认为公共项目会整体搬进赛博空间。网络广播的观众可以大于音乐会,田野材料放上网之后的潜在观看者远超民俗学者或民间艺人原先的设想。互动和游戏形态让用户模拟采集过程,强调虚拟世界里的互动,也可能因此减弱与传统承载者的直接来往。芬托赫(Burt Feintuch)说过,公共民俗的吸引力之一,是让共同体里的人通过观看民间文化的展示而彼此直接交往。赛博空间里的互动是否带有同样的“在场”,从而促成关于文化保存的健康谈话,汉森留作未决,并认为其效果会同时落在现实共同体和赛博空间里。
翻译时先稳住的术语
| 英文 | 建议汉译 | 在书中的位置 |
|---|---|---|
| folklore | 民俗 | 全书对象 |
| folkloristics | 民俗学(作为学科的研究) | 导论 |
| vernacular expression | 俗民表达 | 副标题 |
| vernacular web | 俗民网络 | 第六章 |
| folk group | 民俗群体 | 导论、第五、七章 |
| tradition | 传统 | 第一章的核心词 |
| performance | 表演 | 第四章所挑战的范式 |
| face-to-face | 面对面 | 本-阿默思定义 |
| artistic communication in small groups | 小群体中的艺术性交际 | 本-阿默思 |
| fakelore | 伪民俗 | 导论 |
| computerlore | 计算机民俗 | 导论 |
| netlore | 网络民俗文本 | 第四章 |
| newslore | 新闻民俗 | 第四章,弗兰克自铸 |
| forward | 转发(邮件) | 第四章 |
| folksonomy | 分众分类 | 第一章 |
| transgressive folk web | 越界的俗民网络 | 第一章 |
| digitizing / virtualizing | 数字化 / 虚拟化 | 第一章标题 |
| analog culture | 模拟文化 | 第一章,与数字相对的面对面世界 |
| digital native / digital immigrant | 数字原住民 / 数字移民 | 第三章 |
| End of the Internet (EOTI) | “互联网的尽头” | 第三章网站名,宜保留英文简称 |
| userbox | 用户框 | 第五章 |
| babel box | 巴别框 | 第五章,标明语言能力的用户框 |
| transclusion | 嵌入、转置包含 | 第五章,模板机制 |
| NPOV | 中立观点 | 维基五大支柱之二,首次出现宜写全称 |
| epistemology | 认识论 | 第五章 |
| sociology of knowledge | 知识社会学 | 第五章 |
| spiritual warfare | 属灵争战 | 第六章,福音派内部用语 |
| vernacular Christian fundamentalism | 俗民基督教基要主义 | 第六章 |
| folk religion | 民间宗教 | 第七章,约德的用法 |
| roadside memorial | 路边纪念物 | 第七章 |
| public folklore | 公共民俗 | 第八章 |
| folklife | 民间生活 | 第八章节目与展览 |
| webography | 网站目录 | 第八章附录,对 bibliography 的仿词 |
| virtual ethnography | 虚拟民族志 | 第四章引梅森等 |
几条翻译上容易滑的地方:folklore 在指材料时用“民俗”,在指学科时本书多用 folkloristics,不要一律译成“民间文学”。vernacular 在副标题和霍华德的 vernacular web 里都偏“俗民的、非官方的”,不宜译成“方言”。lore 的复合词(computerlore、netlore、newslore)要保住“民俗材料”的意思,不要译成“知识”或“传说”了事。EOTI、NPOV、MySpace 保留原文,汉语里加括注即可。
指定页码或某一小节发来之后,可以按上表逐段做汉英对照;整本书的原文不放进文章栏目。